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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远的归鸟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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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爱遗忘的角落  

2014-09-15 11:49:2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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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原创连载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此小说献给最敬爱的老师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邹满文
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7

 

   村上的男人多半都顺河岸寻找,大雨里有的人倒了,有的人鞋子被泥弄掉,他捡起来又穿上,河岸上有的地方有路,有的地方没有路,当人们看到三个男人背着王永忠,一个抱着孩子时,一个个惊喜地扑了上去,叫来村上有三轮车的人,赶紧将王永忠和孩子送往镇上的医院。

  惊心动魄的搏斗结束了,王永忠苏醒后看到医院弟白墙,慢慢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。忽然他想到了儿子,一下子从床上扑下来,叫喊着要看自己的儿子,儿子哪去了?好多人都在暗暗哭泣,看到王永忠一个个睁大眼睛,有的跑过来拉他。好几个人都拉不住,他没命地挣扎,用手拍打墙面,用手抓自己的胸膛,胸膛上已经被他抓得伤痕累累,还在抓。

 王永忠的神情恍惚,叫喊乱抓,撕咬自己, 看到这个现象,在场的人的都哭了,妻子翠儿哭得更伤心,她曾经拍打过王永忠,要他还自己的儿子,别人的孩子都能活下来,为什么不救自己的儿子?难道他不是你的亲生的?她就是想不同,想不通王永忠这么狠心,能救别人的孩子,让自己的儿子被水吹走?她已经哭了好几天了,觉得自己活不下,唯一的精神寄托失去了,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

  她自从嫁给王永忠,谈不上什么是爱,什么是情,没有浪漫过,也没有让她惊心、让她感动的事,漫长的贫穷让她饱受沧桑。本来还想怀个孩子,不知怎么的就是怀不上,这下好了,也没有这个必要,他的心里只有学校,只有人家的孩子,好像家是摆设,父母是摆设,妻子儿子都是摆设,闲了回来看看,忙了几天不回来。他不管山上的麦子还是胡麻,也不管川里的蔬菜,反正什么都不管,每个月拿回几百块钱,说是雇佣关系却不是,说是家里人,他什么忙都帮不上,竟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顾,跟着这样的男人有前途吗?到死都难有欢喜的日子。

  她不想了,想得很累,夫妻这么多年,她得看着王永忠出院。她悄悄地简略地回忆了这些年的风雨岁月,心里辣滋滋地痛。并不是说王永忠一无是处,他的憨厚老实就是山里的杰出的代表作,仁爱之心世上少有,这些不能当饭吃,也不是日常用品,要使能成为一片很薄的卫生巾她都会心满意足的。

   她已经想好了,自从出事以来一直想这件事,这事无时地煎熬着自己,很多的决定,很多的决心看到王永忠沧桑的样子就泄气,觉得他是世上最好的人,有着一颗善良的心,这颗善良的心就是换不来物质条件下一块肥皂。治穷致富整天在喊,她的家十年没有变一点样子,靠义务,靠诚实的心能得到什么?到底是人们承认你还是教育局承认你,没有一点涨工资的迹象,也没有看见过文教局给你转正。某些时候,你的憨厚和老实太过于表现,有些人认为你是傻子,傻到不懂亲情,不懂远近,不懂自私,那还是人吗?

   王永忠的病情并不厉害,和那个孩子一样,清洗肠胃里的脏东西,再给点能量,没有多少天他就不住了,心里想着儿子,也想那些孩子,没了他这所学校就会坍塌,就会不成样子。妻子和他包头痛哭过,失去孩子的一双父母就像失去眼睛,失去玲珑的心,想事不周全,算说的话就忘了下文。

   王永忠的儿子在三十里外的一个泥滩里,二十多天后才发现,是个放羊人看见泥沙里有一只小手,惊得那个放羊人跑了,以为自己活见鬼了,跑远后又向那里看,觉得那手还在那里才慢慢地过来,看准后又跑了,跑出去叫人。

  王永忠家里得到通知还是派出所通知大队的,支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永忠。王永忠听到这话,一下子跌到了,腿软得怎么也起不来。他坐在地上缓了一会起来,叫上妻子翠儿,两个人哭着跑着来到出世地点,远远地就看见儿子的衣服,扑上去嚎叫大哭。

   他们将儿子的事安排好以后,树叶已经落尽了,山上也光秃秃地,王永忠救的那个孩子家掏了住院费,乡上给他奖励了五百块钱,这事被传为佳话,在这块水土上,不论谁看见王永忠都会热情地打招呼。他再也没有以前那份心情了,失去孩子的痛苦像一层浮云一样漂浮在心头,只有看到学校,看到那些孩子就仿佛回到从前,自己的儿子就走在中间。他已经没有以前活跃,没有以前话语,好像儿子走时关了王永忠话语的开关,除了讲课就一个人坐在山头,看远方的儿子,好像他已经杨帆,顺着这条河去投奔大海......

  十天以后,翠儿悄悄地走了,带着留恋,带着伤痛永远地走出这个山湾,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?好像是一只鸟,划过空中一点响声也没有,就这样悄悄地消失在天际。她不是怨恨王永忠,也不是认为王永忠是坏人,儿子走了,她留下来怎么办?不就等着王家绝后,多年来一直没有怀上,总是有问题的,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就得上医院,上医院就要钱。钱啊钱!你怎么那么吝啬,不给穷人施舍一点?看看王永忠的家,自从失去了孙子,二老一下子白了头,苍老了许多,几乎没有人说话,每天做的饭都吃得很少,欢乐没了,喜气没了,这样的生活怎么过?

   翠儿留下一张纸条写道:“王永忠对不起,我走了,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重新生活,不能堵到你家的大门口看着你家绝后。嫁给你这些年来,不算幸福却有一种自豪感,不怎么快乐却受人尊敬,一潭死水一样的家,儿子像一块大石头一样从高空落下来,把你我死死地捆绑在一起,使我看到了希望,看到了光明,本想共同努力将儿子抚养成人,给王家争光,谁知祸从天降,希望没了,眼前一片黑暗,这日子怎么过?再说,我得给你将床腾开,将来另找一个姑娘或者女人,让她当床的主人给你生儿育女......

  王永忠知道翠儿走的消息,一下子连滚带爬地回到家里,看到那张纸条后爬到炕沿上就哭,一个人哭着幽咽着说;“翠儿,你回来,失去儿子我的心已经碎了,你再一走我还能活下去吗?还有活的意义吗?”

   他一边说一边哭,父亲母亲看到儿子的样子都哭了,全家五口人在短短地十多天里一下子变成三口人,几十年的努力一下回到从前,像穿越一样回到起点,好像时光根本就没有走,走的只是年轮,他们老了,儿子的年龄也大了,活了大半辈子没享过一天福,遇到的全是悲痛,是用刀一刀一刀割自己的心。

   天又下起了雨,雨中带着雪花,漫山遍野的枯草上铺上一层厚厚的霜,路也结上冰,走上去很滑。王永忠一直想自己怎么才能死,永远地消失,看到父母就打消了这念头,父母将自己养活这么大,不给他们养老送终自己想先走,那就是不孝,我们中华民族几千年流传下来的这些美得哪能在自己手里毁掉?他依然上课,下课,带领孩子上体育课,特别是语文算数,还是那么地认真,自己站在讲台上就是育人,不能误人子弟,不能因自己而松懈学生和课程,他们是无辜的,情绪再不好也不能表现讲台上,表现在学生面前。

   这段日子,有个学生给他带来家里蒸的红薯,这个举动让别的同学看见,有的竟拿来一小袋大红枣,学生们能看出来老师的情绪,也知道本该失去的不是他的儿子,是同学马博,老师为了救马博才放弃了自己的儿子。

  他们一个个眨着麻雀一样的眼睛,在观察老师的举动,也知道马博已经将王永忠老师拜为干爹,想让老师的心情好起来,一个个偷偷地想办法,出主意,你拿红薯,他拿大枣,我拿核桃,只要老师高兴,我们全当他的儿子。有个同学胆小,听到这些话怕惹老师生气,一个人偷偷地跑来报告了,王永忠听到这话,跟着这个同学来到大家面前,看着这些山村的孩子,眼眶湿润了,一下子哭了起来,转过身擦泪水。

  同学们惊呆了,不知所措,有个大一点的孩子大声说;“王老师,你别哭,我们都是你的儿子,要使我将来考上大学,就把你和我的父母一起接到大城市,我们给你养老送终。”

   “对,我们都是你的儿子,只要我们有出息,都给你养老送终。”

  他的哭声更大了,整个人都哭的扭曲了,他看到一张张稚嫩的脸庞,活脱脱地就是自己儿子的脸庞。学生将王永忠围在中间,有的为他擦泪水,有的看着,一个个严肃地,认真地说;“老师,你别哭了,只要你愿意,今天回去我们就对父母说,只要你同意,我们就做你的儿子。”

   王永忠在凳子上坐了好大一会儿,慢慢地起来,摸着孩子的头,摸了摸他们一张张可爱的脸,看着他们亲切的目光说;“同学们,只要你们好好学习,将来考上大学为国家出力,成为国家的有用人才,比给我当儿子好得多。我理解你们的心情,想报答我就好好学习,一个个考出优异的成绩来,让我高兴,让我看到你们的未来,祖国的未来。”

  同学们高兴地鼓起掌来,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说着,硬拉着老师和他们去打篮球。自从儿子走了后,没有高兴过的王永忠在孩子们亲切的目光里,取出篮球和孩子走向操场,觉得找回了以往的感觉,回到了从前,虽然亲人一个个远去,更亲的人来到自己的面前,看到篮球场上的积雪被他们自发地打扫干净,就和同学们玩了起来。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8

 

     时光走的快,学生们也走得很快,一届届地走出大山,有的考上大学,有的没有考上,大多数考上的都来看王永忠,没考上也来,特别是儿子被水吹走的那一届,几乎一个不啦地回来看王永忠,他不但给孩子启蒙了知识,也启蒙了做人,更启蒙了人的形象。他在孩子们的心里是里程碑,是灯塔,谁都知道他为了救别人的孩子,自己的儿子被水淹死。

  翠儿的走加剧了家里的负担,好多活都没人干,王永忠不得不起得早干一会,晚上回来再干,月亮升到中天才回来睡觉。村上和邻居们都看在心里,在孩子们的要求下,几家人联合起来帮王永忠,为了让他更好地教书,带孩子,村上竟成立了一个互助组,男女老少都参加,只要遇到大忙天,这个互助组就开始行动,一家挨一家地干。

  王永忠的父母也参与到这个互助组里了,家里的活基本上得到解决,王永忠的父母开始忧愁儿子,三十好几的人了,既不懂生活也不管不顾,整天忙于那条小路,来回地纺织着人生的细线,既织不成布,也变不成有用的纱,像孩子王一样带着孩子们学习,玩耍,好像把什么都忘了,一切都没有了,心里只有学校和孩子。

  父母已经动用了好几个媒人,他们听到王永忠的名字眼睛一亮,看到他家的情况就摇着头走了,谁愿意进这么破烂的家,山上山下那么多地。再说,人都知道王永忠是好人,好老师,这些都不能当饭吃,更不能当钱花,那么点工资够干什么?父母也知道。王永忠更清楚,就是不愿放弃。也许,他就是教书的命,上天的安排,要不是他,这里的孩子去哪上学?谁还有这样的诚心,更好地、认真地能将知识教给他们?遇上王永忠老师就是山里孩子的福,他们遇上这么好的奠基石。

   后来,经过人介绍,王永忠勉强地娶回一个哑巴姑娘,也二十几岁了。

   本来在山里这样的姑娘是抢手货,哑巴、脑子有毛病早就让人抢走。可是这也哑巴心灵手巧,长相也很好,父母给她说一个她不愿意,要使硬来,她就寻死觅活,总想给自己挑个如意郎君,在闺中呆的时间长了,年龄也大,父母像热锅上的吗一样,只要女儿看上,对方不嫌,彩礼多少都不说,只要将女儿嫁出去。

王永忠看了夏柳就想起翠儿,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,每个时刻都很想她。她虽然走了,身影和说话的动作一直在眼前,话语一直在耳边回响,已经等了五年了,一点消息也没有,自己这样和夏柳结婚,她回来怎么办?挥不去的身影,割不断的情意叫王永忠左右为难。他不嫌弃夏柳是个哑巴,凭她的相貌走到哪里也是数一数二,不会说话不是她的错,谁愿意自己是哑巴?父母也不愿意啊!人活到世上,就是说不清。

王永忠想了很久很久,最终还是决定了下来,不娶对不住父母,娶吧对不住翠儿,自己这辈子能对不起谁?妻子父母一个个跟上自己受罪,只要有人不嫌弃自己,看上这个破烂的家已经心满意足了,还求什么?父母需要人照顾,他们都老了,一辈子在苦难的生活往前爬,老了得让他们站起来,再爬就会累死。

经过父母的劝说,王永忠答应了这门婚事,没用多长时间就和夏柳结婚。夏柳的父亲有个办砖瓦厂的,生意十分红火,这个装瓦厂已经好多年,家里什么都不缺,在房山那地方算个地主,看到哑巴女儿找了个教师,虽然年龄大她十岁,相貌还可以,他非常喜欢这门亲亲,觉得女儿命运不错。

他不但没有要彩礼,还给女儿陪了好多嫁妆,光压箱钱就是一万,整得轿子回来没有钱添箱子。对方放多少钱,主家就得一样,一万块钱不是小数目,有的人为了个万元户挣破了头破都没有实现。不过,自己没钱就不等于别人没有,经过多方拼凑解决了这事,顺利地进行了婚礼。

夏柳嫁给王永忠给家里解决了经济负担,好多负数变成了零,她的手势王永忠怎么也不认识,还有那咧咧声,总是要在她的脸上寻找。王永忠困惑极了,平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事,只能看着口型对照手势以及脸色,这东西比数学语文难学得多,也难懂。

新婚的第三四天夏柳就要跟着王永忠来学校,王永忠不让她去,她就用手拍门,哭闹,用脑袋撞墙,没有办法,王永忠只能让她跟自己来。来到学校,她在窗外偷看,要不就在山边转悠,他弄不懂夏柳想的是什么?准备干什么,和她交流特别困难。似乎她说的都是土著簇的话语,那手势也像打猎时准备射箭用的。

从脸面看,她那漂亮的眉眼看不出哑巴的迹象,和正常人没有区别,只要到了生气发怒时,脸上的肌肉就开始奔跑,急速地凝结起来,形成一个个凸起的疙瘩,嘴都斜了,眼睛的瞳仁圆圆地喷射着火焰。王永忠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脸,也没有看见过这样发怒的女人,只仅仅不让她去学校,又不是什么大事。

王永忠一下子明白过来,为什么她找不到对象,不仅仅是哑巴,更主要的原因是一窍缺失了。本来每个人有七窍,她只有六个。王永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娶回的老婆不是老婆,就是姑奶奶,给她讲不通大道理,也很难沟通,只能由着人家的性子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
第二年,夏柳生了一个女儿,王永忠为了证实女儿不是哑巴,刚出世就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把,听到哭声高兴地笑了,看到女儿的小脸,他快乐地将女儿抱起,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。

学校的围墙脱落了,有的地方是个很大的豁口,大门上的漆皮脱落陈旧,门板之间的缝隙也宽了,门楼的瓦楞上有很高的青苔。崖面上的砖块也黑了,有的地方再往下掉砖头,王永忠看到这种情况,赶紧给支书说了,支书答应得很好,却不见派人来。他寻找到一根高竿子,将有些可能掉下的砖块拨下来,失去砖块的墙面上有好多虫子,也跟着掉下来一条蛇。

崖面失去砖块的地方很像中国版图,鸡头鸡身以及尾巴十分明显,王永忠能清楚地寻找到自己的位置——就在鸡胃不远的地方。他每天首要任务就是必须先看这里,是否有砖块松动,那一块会掉下来,要使砸到孩子就坏了,砸到自己身上无所谓。

他提心吊胆地走过一天又一天,没有从这些恐怖中走出来,窑洞又生病了,有一块土明显地将泥皮挣开,凸出原来两公分,呈不规则型,好像摇摇欲坠。这事可了不得,他赶紧去找支书,支书说自己没有那么权力,让他把学生先撤出来,自己去乡上汇报。

在学校里时间过得真快,一个人带三个班,课程几乎排得满满地,就连下午也有课,每年到了毕业的时候就更忙,初小这个台阶上王永忠要保持升学率,更不想落伍,一年的时间王永忠只能用钟表来计算,就像一头大牛,让自己用一只小铁勺炒着吃了,还没有品过味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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