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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远的归鸟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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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米  

2017-07-29 12:29:2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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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邹满文

 

 

米死了,彻底死了。

一场干旱悄没声息地来到陇东平原的时候,天空没有注意,大地没有注意,就连大地上干活的人们也没有注意。干旱的主要原因是没有下雨,不知道雨到哪儿去了。没有雨的主要原因是没有云,一丝云也没有。说不定云回老家了,走亲戚去了。也可能躲了起来,和情人躲进一个深谷,过无忧无虑,自由自在的生活。因为没有云,没有雨,就形成高温天气,这个热,那是一种炙烤,一种将道路和铁块融化,红红的水泥墙炙烤红薯般地炙烤着人。

      玉米来到人间,是一种传承和衍化的过程,想将自己的文化,自己的美德撒播在人家,想将自己的多子多孙贡献给人类,让人们尝到食用油的清香和可口。还想让人们品尝到餐桌上杂粮的味道,以及自己作为饲料供给家禽,将来尝到美味的肉食。他的一生就是这些,几乎都是围着一个空想的,具有特别意义的一种流传。但是,他死了,永远死去。

他从一开始的一粒籽儿,撒播地大地的子宫里,就注定了一个付出的概念。这个概念通过孕育,分娩以及出生的一系列过程,证明生命的伟大和坚贞不屈。当幼小的、黄黄的芽儿露出地面的时候,来自各种雀儿都扑过来,用一种及其鄙夷的目光看着他,并用一种可口的、清香的实物对待他,宛若美食。

玉米东躲西藏,好在人们的关怀下,在人们的精心照料下,一个个幼苗慢慢地变成一颗颗,具有超速生长能力的小树,在蓝天白云下茁壮成长。他会以惊人的速度超过麦子,超过油菜和荞麦。他曾经嫉妒过树木,嫉妒过比他高的所有植物,当他知道人家已经存活好多年以后,这些嫉妒慢慢地变成一种自豪,一种从未有过得自信和快乐。

他从没有因为自己只能存活一年而悲伤。也没有因为自己的生理特性的限制而自暴自弃,以一个勇士般的精神站立在大地上,勇往直前,甩掉一切可以阻挠他的精神以及生长的任何东西。宽大的叶子,粗壮的秸秆以及粗大的脚,没走一步都会留下很深的脚印,象征着生命的寓意,象征生命的过程……

假若,有一种植物被他高大,而且比他还有用,具备着特有的精神的话,那他就会很认真地向他学习,甚至扑倒在他的脚下磕头,让它传授秘诀,是自己更加优良,更加优秀,成为人类第一个难忘的精神食粮和可口食物。

然而,当他长到四尺左右的时候,老天无端地降下火来,将大地燃烧,将所有东西炙烤,并漫漫地是玉米的叶子烤干,成为从烤烟楼里出来的烟叶,不但黄,还很脆,只要一动就会粉碎。二十多天的干旱加上十多天的高温天气,空气里有着火,只要你走得快一点,火就会点燃。鲜嫩而清脆的玉米怎么能承受这样的火热,美丽而成片的青纱帐怎么能从这样的环境中走出来?

有时候,玉米期盼着云,期盼着雨,还在期盼风。他所期盼的云是从海面上过来的、带有潮湿的有着雨珠的云,就是没有盼到。他所期盼的雨,都在希望的云里,希望飘来一大片云……他所期盼的风,是从北方特有的,具有寒冷的——能激起爱情气候的风。两个气候相爱,交汇柔和在意产生的气流,致使空气的哗变,产生出来降雨云溪。

他想了好多日,期盼了好多日,最终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,就这样死去,无言无辜地死去。

当人们发现他的叶子干了,枝干慢慢地变黄,就当他死了,有的人开始毁他,死了就不要了,不能让他那个样子站在地里,既不好看也不能让土地休息。但是,一场大雨过会,还没有来得及毁他的人发现,这场雨像活性剂,也像生命的强针剂,让玉米慢慢地变绿,从底部慢慢往上推进,几天的功夫,没有绿的地方只余下叶尖,以及穗子,可能在不久将来,玉米全身就会穿上军装,准备去打另外一场硬仗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7.7.29于西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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