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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远的归鸟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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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三月酥酥雨  

2017-03-23 14:04:5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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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原创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邹满文

天又开始下雨了,细雨像牛毛一样,密密麻麻地从空中降落下来,染了黄土,染了衣服,也染了树木。山沟雾雾地,像蒙上一层薄纱,远处的一切都不太真切,虚幻地像走进一个童话世界。

经过细雨染过的村庄,树木绿了,田野绿了,瓦楞之间的泥土也绿了,是一个绿色世界。水泥路通过个家门口,两边的小草悄悄地探出头来,傻愣愣地望着天空。雄鸡站立在墙上高叫着,叫响了烟囱的白烟,叫响了鼓风机和擀面杖的声音。好像雄鸡就是报时钟,准确无误地给人们将指针指向晌午。

我站在山头,看着新栽的树木受到雨露的滋润,受到孕育一冬的春风,快活地像个将要入洞房的新娘子。植树节,是造福于后代的节日,也是一个百年计划的节日,我们单位一共来了五个人,几乎都是老家伙,现在的青年人,走不惯山路,上不去下不来,动不动就喊腿疼,只有我们这些老家伙没长腿,没长脚,是飞下来,飞上去,将树木栽进枯草结集的硷里。我感觉就我这些人,和给自己家栽树完全不同,没有一点责任心,更没有耐心,几乎都在敷衍这个节日,敷衍上面下达的任务。

我们的一个同志说:“咱们的领导,是狗球上的肉肉,即怕费钱,也怕惹了上面,将我们这些老实而勤快的人放下沟,去响应党中央的号召,自己怎么不来?在山上走两圈看看,到底是坐在办公室舒服,还是上山爬洼舒服?还满怀关心地说:“让你们出去透透风,看看景色什么的。唉!真他妈的王八蛋一个。”

另外一个说:“现在的领导一球样,嘴上说的好,钱悄悄地装进自己的腰包。别的单位哪有职工栽树,都承包给民工队,你看满山的人,那个像干部,除了咱们,你看看,都是民工……

我说:“你看着蒙蒙细雨,你看充满迷幻色彩的山梁和沟渠,以及那些青绿青绿的小草,我们像站在漫画里,像在云上。清新的空气,清新的树木和山,是多好的画卷,出点力有什么?我们来这里,图个清静,图个心旷神怡,不想长命百岁,却想身体健康……

“你是作家,你能悟出美好,能悟出其中的奥妙,我们是很平凡的人,没有这些感觉,衣服都湿了,只有怨气,只有骂娘才能平衡一下心理,释放出心中的怒火……

“该做的都做了,该出的力已经湿了衬衫,那么大的火有用吗?本来,植树应该就是我们这些蹲机关人的事,每年春天出来走走,看看家乡的山水不好吗?看看春天的景色,再流一些汗水,释放一下压力,释放一下心中的不快,是很好的事,谁知他们将植树节做成交易,成为自己进项的一个支流,那就太不人道了。”

“什么叫人道?现在哪有人?哪有道?都是钱交配出来产物,是钱的后代子孙。有的人自己想办法弄钱,有的人靠手中的权;有的人靠别人,靠妻子,反正五花八门的手法都有,只要能弄到钱,就是好猫……

我再没有接他的话茬,只要从他的嘴里出来,好多话都变味,成为牢骚,有本事别来,像办公室里的那些美女,走路都很慢,还经常回头看看,在感觉自己的回头率。他们在领导枕边吹吹风,就够你我苦一年的,现在是什么时代?是金钱加美女的时代,是肉欲,钱欲的时代,说不定你当了领导,要比他更加一等,比他更爱钱,更爱美女。

雨越下越大,我的衣服湿透了,寒冷慢慢地浸透我的衣服,在摸我的皮肤。他们已经将树木苗丢弃硷边,一个个急着往上走,我将手里树苗栽完,独自一个一边走一半看,遇到一眼小窑洞,我走了进去,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。那座山上也有人在栽树,星星点点地能看到不大的人,不大的树。难道人家不怕雨?不怕淋湿衣服?是泥捏的?

我一边走一边想,我们的农民兄弟是这个地球的载体,也是这个地球的主人,没有他们,我们坐什么办公室?给谁当领导?领导谁?应该醒悟,应该将农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,坐了办公室就成人物,就不可一世,是纸糊的,干什么都觉得累。我正想着,迎面飞速地走下一个扛着一捆树苗人,不怕脚下路滑,更不怕脏不怕累,顺着山梁的小路飞速下去,转眼就看不见了。

我回头看了看,一个人慢慢地往上走,没注意身后走上一个快五十的老头,笑着说:“你们的人都走光了,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
“他们走他们的,你们都不怕雨淋,我急什么?”

“细雨栽树成活率一定很高,我们争着抢着栽树,为的是栽一棵活一颗,将来看看我们的故乡,遍地都是绿色,空气里都弥漫着草木的香气,那是多好的一件事,也让后辈儿孙能生活在舒适的环境里,不论是做工,种地,心情好干什么都有劲……

“树的死活有规定吗?”

“我们的头没有说那话,我们尽量地将树栽好,让这些树都活了,那该多好。”

我看着他从身边走过,急急地走上去,我一下子觉得他很年轻,是个有活力,爱家乡的人,更是热爱生活的人。我们中国人都像他那样,我们的国家就会富强……

我走上塬,站在沟边看见满山的人,在细雨中植树造林,一个个衣服都湿透了,依然在干活,好像和老天争高低,和老天赛跑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7.3.23于西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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