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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远的归鸟博客

寻找幸福的蚂蚁,追求理想的鸟儿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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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爱遗忘的角落  

2014-09-13 11:45:5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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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连载

         此篇小说献给最敬爱的老师 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邹满文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3

水怪活动都是在清亮的晚上,为的是吸食月亮的精华,月亮快圆或者刚圆的时候最害怕,曾经有人看见过水怪,样子十分恐怖,也很大,据说比大象大得多,还长着一对碟子一样的豹眼,在水上兴风作浪。当然,这只是传说,到底有没有并没人去考证,也没有人去证实,只是一个传一个,人们一个个敬而远之,孩子哭得没办法就说水怪来了,他就不哭了。

   当地人吐音不准,说的是方言,也就叫转了,肖坝成了扫把,听上去这个名字十分可笑,也很滑稽。现在,坝没有了,包产到户以后谁还管坝堤的事,一场洪水将坝面冲了一条缺口,内面的鱼和水怪都被水卷走,留下淤泥。此时的坝里芦苇慢慢地开始蔓延,直到淤泥被阳光晒得像瓦片似的,芦苇才止步。不过,大面积的芦苇没有死,长在水边上,沟脑有眼清泉,泉水顺着晒干了坝面流过来,流下沟底去和那条小河汇合。

   王永忠在家里呆了半年多,也想出去打工,去看外面的世界,父母闲他年龄小,说什么都不让他出去,就在家帮父母干活,一边看书,觉得自己还没有学够,虽然什么都没有考上,对知识的渴望和追求始终没有变。就在这时,扫把小学的老教师病了,村上的一个年轻教师也不想干,觉得没前途,挣钱又少,两个教师的学校,一个病了,一个不想干,学生变成了无人看管的羊群,闹哄哄地,虽然来上学,没人管他们不是去偷树上的果子,就是掏鸟窝,反正什么都干,只是为了玩。

   村上的支书和村主任看到这种情况十分焦急,文教局也来看过,除了叹息也别无他法,一边摇头一边说,地貌怪异,孩子刁钻,山里的人更野蛮,上哪去找教师?谁来这里教学?支书看到这种情况坐卧不安,谁都能哄,谁都能骗,只是不能哄骗孩子,他是我们的未来,要使将后代放弃,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,是断子绝孙的事。他思前想后,最后将目光落到王永忠身上,开始动员他当教师,一边做父母的思想工作。

   不知是王永忠和知识有缘还是和孩子有缘,没有费多大劲王永忠就走上教学的道路,为了孩子,为了扫把的将来,大队特意给王永忠家在平地批了一院庄子,父母十分高兴,忧愁的是怎么才能将房子盖起来?王永忠没有理会盖房的事,当起教师以后,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学校的风气和习惯,并走访学生的家长,和家长进行沟通,引导学生做事做人。

   学生爱他又怕他,他带领学生种学校的地,休息时间里就给学生讲孔子孟子,岳母刺字,精忠报国,用手抄的三字经,千字文随身带在身边,闲了就看,给学生读,让学生读。他给学生讲刻舟求剑时,有个学生就站起来问;“古代人是不是很笨?”

   这个问题惹得学生们都笑起来。他意味深长地对孩子们说;“我们的祖先不笨,指南针,火药,造纸和印刷四大发明比世界上各个国家都早,还有地动仪,孔子的思想,孟子的礼仪,那个不是真理,几千年谁能推翻?我们要尊敬祖先,一篇古文怎么能说明我们的祖先笨,是通过这个故事给我们提醒,不能像他那样,干什么都要认真细致,一丝不苟,不能荒唐。”

   劳动结束后,孩子们走在回来的路上,一边走一边在议论刻舟求剑的故事。除了劳动,还得带孩子去山上捡柴禾,生火时用,夏天做饭锅头下烧的就是柴禾,只有冬天上面才给点煤,还是末煤。

   冬天虽然时间短缺很难熬,山头上的风呼呼地刮,动不动就挤进门来,冻得孩子们打哆嗦。火炉是用土块和泥巴做成的,四方形的,最上面有个凹下去的四方坑儿,火芯是用土块间隔而成。煤砖也是四方的,不是很薄,将煤砖立起来,再用柴禾去点燃。两个火炉看上去火苗很旺,还是很冷的。

   学校随着王永忠到来,半年多的时间里再也没有迟到早退现象,逃学的,随便不来的都没有了,有的家庭因为活多想让孩子退学,王永忠就去做家长的工作,直到孩子们都能上学,欢天喜地地跟在自己身后做操,读书,他才笑着看着,听着朗朗的读书声,好像回到自己的童年。

   太阳升起来了,山巅上滚动着一个巨大火球,火势慢慢地四散开来,透过云霞和薄雾,将一束束光线透进教室,孩子们静悄悄地在做作业,写字的唰唰声里伴随着轻微的低语。

   王永忠在窗外看了一眼,笑着来到山峁上,看着沟底的薄雾和银蛇一样的小河,透过这些,他看到了自己的家。他的家虽然在平地里,还是在山下,这些山像小伙伴一样围着,好像他走到那里,山跟到那里,几乎寸步不离。他进入学校已经一年了,看到学生的成绩很欣慰,自己虽然不是栋梁之材,也不是人上之人,平庸得再不能平庸的自己却能将学校打理的这么好,所有人不相信,就连自己也不相信。

一阵轻风吹来,张起他的衣角,他站在山头上,好像是一颗很年轻的树,不但枝叶茂密,树干也滑嫩,笔直地站在这里,任轻风吹动他一个个梦想。

故乡虽然在山里,在沟壑交错里;在山梁凸起,腰岘横生里,却有着千奇百态的奇观,有的山像洋芋,有的山像茄子,有的像馒头,只有一座山像个女人,手里还提着筐。也许,这座山就是妈妈。也许,她是大山的女儿,任劳任怨地不育神州大地。

山鸡咯咯地笑着,它笑山明水秀;它笑蓝色天幕上的淡淡白云;也许,它在笑山顶上的王永忠。一群鸽子哗哗地飞过来,在头顶盘旋了一下飞走了。两只喜鹊喳喳着飞过来落到王永忠的眼前的树上,像是对他说话一样看着他鸣叫着。它们叫一会就开始打闹,在树枝上翻腾、嬉戏,像似一对情侣。

远山上的树木、青草和荆棘,在点点白色的衬托下是那么地好看,羊的叫声里有牧童悠扬的笛声,也有人的吆喝声。山下的湾里,有农家小院,依山的窑洞在齐齐的崖面下像眼睛,看着这里山的世界和山构成的国度。在这个国度里,有着人们前进的步子,有着坚韧不拔的精神和天地斗争的火热场面。

表铃又响了起来,王永忠从风景里走出来,快步来到办公室,看了看时间,跑着去敲山里最明亮,最特别的一种声音。

这年,王永忠通过媒妁之言和沟脑一个姑娘相亲。姑娘虽然相貌平平,言辞缺很厉害,别看王永忠在讲台上口若悬河,遇见这个姑娘不但口痴、还有点结巴,不知怎么了。

这个姑娘叫翠儿,说话的声音就像翠鸟,即明了也清脆,只要她开口,王永忠就像听到盘子里倒豆子,噼啪作响。翠儿知道王永忠在教学口碑很好,不但媒婆说过,自己也有些耳闻,虽然隔几个山头,还是在一个大巴掌的乡里,只隔一个大队而已。

翠儿也是高中毕业,上学时爸妈爱儿子,就不愿意给她掏学费,勉强地读完初中就再也不愿意让她上了,在她的哭闹下,勉强地将高中读完,好像爸妈已经对女儿仁至义尽。或者说,别的人家只让女儿跑一百米,而自己的父母已经让翠儿跑了八千米,在这个群山怀抱的的地方,很少有女孩子跑这么远的路,甚至说是个天文数字,长得让好多女孩子不敢想。

翠儿爱的是文科,对文科十分感兴趣,也爱看书,就像父母说的,一个女孩子爱看书有什么用?看那多书能干什么?但是,翠儿就是这个天性,胎里带来的,父母有时用奇怪地眼光看着她,觉得不是自己女儿,她们都不识字,也对书本不感兴趣,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女儿?她们谁也说不清,父亲还偷偷地问母亲,这是我的女儿吗?母亲一把拽住他的耳朵,他疼得哎哟着,翠儿却在笑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4

 

山里人的爱情是朦胧的,像朦胧的月色,也像早晨的雾。当爱来了,就紧缩自己的身体,怕打碎了玻璃美人,还短促地喘气,特别是男孩子,比姑娘羞涩得多。她们没有花前月下,也没有浪漫史,先结婚再谈恋爱,炕上就是乐园,或者是谈恋爱的公园,被子就是假山,两个人抱在一块就荡秋千,或者,炕就是蹦床。她们没有过高的要求,看上了就爱上了,说得来说不来没关系,性情不合也没关系,只要一结婚睡在一个被窝,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场景就落下帷幕。

王永忠和翠儿就这样在惊心、紧张里走到一起,几乎还没看清对方的面目就结婚了,在灯下才一个个细细地品读对方,尝试地抚摸着对方,青春里的男女像磁石一样一个吸引一个,体验着人生从未有过的一种快感。王永忠每天起得很早就去学校,留下翠儿在被窝里,她想,王永忠一年有三百天就在学校,挣的钱不多不说,多分的那些地谁种?父母慢慢地老了,自己一个人那么多地怎么种得过来?

翠儿爱看书却不爱教学,更不爱和孩子在一起,要使自己爱教学的话,也许和王永忠一样,也会在自己的山疙瘩里敲钟声,当孩子王。她没有多大的理想,却又一颗灵活的头脑,本来要走出山外,去看外面的世界,谁知命运将自己安排给王永忠,虽然日子不怎么好,永中却是个诚实的人,很疼爱自己。山里的女人只要有人疼爱,有口饭吃,就会将日子像磨盘一样推动,慢慢地、一圈一圈地转,太阳落下就是一天,睡在男人的怀里就是幸福,她们没有谈过恋爱,也不知道恋爱是个什么滋味,觉得谈来谈去只有床上最幸福,恋爱再谈得好最终还是在床上见分晓,见真情,其它都是前奏,是先头部队,真正开战的战场是炕。

幸福谁都想要,有的人觉得自己有了房子就幸福,有的人有了汽车就觉得幸福:有的人有了儿子才幸福。有的人什么都有了,也不缺钱,已经很幸福了却感觉不来,还在花丛里当蜜蜂。对于王永忠来说,只要有个好教室,好的教学用具就是自己最大的幸福,让孩子们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学习,不受严寒和酷暑,最好能在小河上架一坐小桥就再也好不过了,这些心事一直压在自己的心里,像石头一样怎么也移不开。

他觉得家里已经很好了,有吃有穿,虽然清苦总能过得去,山里人多半都是这样子,一辈子守着山,靠着山,吃着山,对每寸土地都充满了情意,无私地将东西施舍给人们。翠儿到了家里,给家里增添了亮度,光度,就像镀上一层铬,明光闪闪,爱巢成了他们幸福的乐园,学校是他的基地,不断地在磨练自己,激励自己,领着孩子在知识的海浪里前进,苦了累了就回到乐园。

儿子出生时他在学校,家里已经乱作一团,赤脚医生和接生婆都在忙活着。翠儿从死亡线上爬回来时,还没有喘口气就晕了,医生开始是液体,当翠儿苏醒过来,看见身边的儿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,用微弱的话语问孩子的情况。王永忠怎么也等不到放学时间,看着桌子上表,急得转圈圈,一会来到山头,一回来办公室。

当他看到自己的儿子,飞跑着过来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,扭头看见妻子蜡黄的脸,好像她从上百里路才赶回来,没有吃也没有喝,已经虚脱的不像样子。人都出去了,他在妻子的脸上亲了一口问;“好些了吗?妈妈已经给你熬米汤去了。”

妻子无力地点了点头,看着王永忠,脸上的颜色慢慢地在变,透出淡淡地红色来。家里增添了一口人,也增添了喜气,宁静地家一下子多出了声音,这种声音好像在呼唤,在呐喊,也在向世界证明自己走来,落地生根在扫把这个山湾里。

日月如梭,时光似箭,转眼间多少年就过去了,妻子经常唠叨,让王永忠和自己出去打工,王永忠鼓起勇气想走出去,当他看那些孩子那份热潮就退了,特别是他对孩子说了自己的想法,孩子们的目光就像要失去父亲一样,一个个无奈地看着王永忠的神态,他就开始迷茫,开始徘徊。在孩子们祈求的眼神里,那份热潮就像河水一样慢慢地退下去,看着外出打工的人们,一家家盖起了新瓦房,而自己的家就像停靠在一个永久年代里的船,没有前进一步,也没有变什么样子,还被岁月浸蛀的斑斑驳驳,家的油漆脱落不说,夫妻感情也在岁月的颠簸中慢慢失去颜色。

翠儿总说自己不求什么,只求日子过得好一点,一个人上山下山干着男人的活,父母慢慢地老了,母亲除了家务干点力所能及的活,父亲放了上百只羊,将羊赶回来以后就下地,山上山下上百亩土地,他和儿媳实在是打理不过来。王永忠一直忙于学校,很少帮忙,干的活很少,特别是夏收季节,家里最忙的时候,他带着毕业班去考试。秋收季节家很忙,学校也忙,新生入学,学校需要和煤块,上山弄柴禾,况且学校还有点山地。

民办教师的工资实在是羞涩地说不出口,一个月四五百块能干什么?就是几代化肥钱,也是一条烟的价格,翠儿几乎一直在唠叨,王永忠只是叹气,无奈地看着妻子,觉得妻子唠叨是对的,家里每个人都是对的,只有自己做错了事,就不应该教学,为什么要干这一行?致使自己陷入了泥潭,即拔不出脚来,还将心身也陷了下去。也许大脑里的程序重新被意识形态变异了,只有学校,只有孩子,只有书本和教学议程,别的都被排挤得失去应有的生存能力。或许已经死亡,一成不变地上课下课,一成不变地黑板和书本,脑子里已经形成一个痴呆的模式,别的东西挤都挤不进来,潜意识和意识形态里已经形成了段路,从不触及其他的路和有些广阔的东西。王永忠觉得书看多了就痴呆了,教条了,血液里的纤维素都变了,肌肉的张弛能力也有限了,大脑的细泡活动范围也缺失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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