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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远的归鸟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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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文学《雨中期盼》  

2010-06-17 22:20:3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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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我迎着晨曦去赶车,看着灰蒙蒙的天,觉得云很低,风很近,连空气都是那么潮湿,好像能拧出水来。我急匆匆地走向等车的地方,才觉得我来的晚了,有那么大一堆人在等车。

昨晚,我特意把闹铃顶到六点,谁知到了这里,等车的人已经好多了,过来一辆车都满载着人涌向县城,我好不容易挤上车摇摇晃晃的驶向人生的考点,去占卜自己的命运。

车太慢,象蜗牛一样在蠕动,一点力气也没有,车上人的心象鸟一样早都飞向孩子的考点,想尽早地认识所要考的地点,以及教室的方位。几个月来那紧张的心情到现在,越来越来紧张了,已提到嗓子眼上了,有一点风吹草动,或者,一个小小的响声都能把心惊出嗓子,落到地上。我无聊地看着窗外的田野,以及向后飞倒而下的树木,觉得一切绿得失去意义,平整得让人无心去看。

儿子在学校一直是百名之内的学生,说好不好,说不好吗还算可以。因为,千名学生,还有重读的学生,加起来有两千多,心一直悬在空中,考上是愁,考不上也是愁,各种愁一下子涌上心头,在各种愁里尝着愁的滋味,想着我半生以来的道路和种种境遇,以及现在的处境,和现在处于这个时刻,一个没名惆怅慢上来,狠狠地被车颠来一下。这时,有个鸟儿在天空飞着,慢慢地飞向远方,不知道它能够飞多远,归宿在哪里。

车上好多人开始不安了,无聊地左看右盼,有的起来站着,似乎路太遥远,车太慢。这时,有人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表,才走了四十分钟,车子已经走了四十多公里了,再有二十多分钟就能到达。这个人说:“大家都是送自己孩子去考试的,怎么死气沉沉地,又不是去上刑场,都高兴起来。听我说,将来不管考上考不上,都会是社会有用的人才。我们国家那么大,需要的人才很多,各个战线上都需要人的,说不定考不上会成为企业家.......此时,人开始说话了,也活跃起来。

细雨开始下了起来,随风飘飘洒洒,雨刮器不停地来回刷着,田野的颜色不断地加深,加厚,好像和天的颜色浑然一体,车子在下坡,速度更慢了。

街道上到处是人,尽管雨很大,风很紧,都在来回地为自己的孩子奔波,不是买考场用品就是登记房子,寻找饭馆,看考场。有的给孩子背的枕头,有的给孩子撑着伞,有的背着书,都向考场涌去。

大门前有无数伞,在撑起另外一片天空。伞下的人一个个难以平静,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孩子走了进去,。有的在挥手,有的在叮咛,在嘱咐,好像要出远门,到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们很快关了,大栅栏门的外边,人们还将手伸进去,不断地遥着。校园内渐渐地静了下来,人们似乎绝望了,再也看不见儿子的神影。一个个蹲在地上,撑着伞死死地盯住儿子走去的地方。这时,警察过来,和颜悦色地说:“走吧!这里不许站人,以防做备。这是制度。“

雨越来越大,劈头盖脸地下来,有的撑着伞走到所定的地方,有的也不撑伞,直直地站在雨里,在二十米之外看着,没有离去的意思,等待着孩子出来。有的在原地转。仿佛儿子就在脚下的地里,如果不注意,会嗖地冒上来,会淋雨的。

时间比来的汽车还慢,怎么也不走,那扇栅栏门严肃地近乎无情,内面还有两个武警,站在雨中的伞下,笔直的,目不斜视地站在那里。树上的雨水很大,不亚于在外面。人们依然在那里,和熟人轻轻地说话,有的在看雨的之态,在看雨滴离开父母那流泪的样子,以及高远的父母在天上守望。

考生出来了,慢慢地全站在院子里。越聚越多,像潮水一样到了大门前停住了。这时,父母们的眼睛也有了光,全都凝聚在视线里寻找自己的孩子。伞越聚越多,几乎把大门盖得严严实实,人都在伞下钻来钻去,猫腰向里看。

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的孩子出来,一个个笑着,楼着孩子向城里走去。面带委婉地问:“你想吃什么?尽管要?”伞又开始移动了,被禁锢了两个多小时的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向市场,饭馆,宾馆。他们像鸟一样去寻食物,然后休息,让孩子静养一会,赶扑下一轮考试。

到了第二天,人们似乎松懈了,没有开始那么紧张,孩子也从惊恐中慢慢平静了下来,直到考完,人们才彻底走了出来,可是,已经完了。看到孩子疲惫的脸色,和喜怒哀乐的神色,大人也跟着高兴,或者叹气,有的流着泪向回走。

时间能抹平一切,但是,记忆和期盼的心情永远也在,在人生的记忆库里,谁都难以抹去,只有经过的人才觉得这一切太难,太让人那一琢磨。

天晴了,期盼又凝聚在心头,尽管估计分数的多少,不论考得好与坏,心里仍然挽做一团,揪心地等待着,又一个难题扑面而来......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0.端午节于西峰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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