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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远的归鸟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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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失在岁月里的爱之十五原创文学  

2009-06-13 14:48:5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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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

天上的太阳淡而无味,天都显得很苍老,浮在空中的云很薄,也郁郁寡欢。只有风很凶猛,把热气流赶尽杀绝,残余的空气里的那一股股寒冷没命地扫射,像西伯利亚冰山上下来的射手,什么也不想放过。可是,年关赶集的人们对于这些似乎感觉不到,争抢着购年货,兜售生意的人们更是意志坚强,拼命地坚守自己的阵地。尽管把手冻肿,脚冻麻,只是原地活动或是摩擦着双手,生意火起来,一切都忘了,再寒冷和他们无关。

新年被大雪封死,存留在各家的桌宴上。在麻将里,有的在酒杯中,全家在一起玩扑克,小儿子掏出年的礼物向人们夸耀说:“我已经二百多块了,还怕你赢。”说完又数了一遍,拿出一张,其余的装进浅浅的兜里,用一只手压住,口中喊着快结牌,我还等着赢呢。

雪把一切染白,也覆盖着。世界和宇宙都像静止了一样,可月儿的心激烈地跳动着,惨白的如外边的雪,凄凉地好似站在雪与风中的树,孤零零地被寒冷的风摇来晃去,整个人都跨了下来。就在这时,梁朝伟飞快的到来,快要拔出树才被稳住,并且,弄来一些秸秆围上,用绳子一圈一圈缠好。月儿的情绪稳定后,思维也从独木桥上走过来,梁朝伟尽量地带领着她——一颗残缺不全的心去看山,玩水,在电脑里看海上的日出,孤帆远影。还给她买来一身过年的新衣,把她可爱的过时的手机换掉,卡也摔了,新年的最后一天,领着她去洗澡,表示重新开始。梁朝伟回家过年时,把她送到月儿的三姨家。她没注意,梁朝伟在她的笑上吻了一下说:“祝你新春快乐,万事如意,永远健康。”梁朝伟依依不舍的上了出租车。他高兴的如同捡到一个大元宝,也像猪八戒又一次得到嫦娥,兴奋地心时时都会跳出胸膛,他庆幸自己的命运,也祝福自己的运气,更高兴的是,远方的爸死的好,死得是时候,要是他妈死了才美呢。他又一想,他妈不能死,要是全死光了,门一锁又回来,那时月儿又成了远方的人。他整个人都变了,精神高涨的如同充足气的气球,随时都会飘起来。不太宽的脸乐得开了花,很平常的眉眼和鼻嘴,幸福的跑到一块,商量一会,又回到原来的位置,不高的个头,走路跳跃着,像回到童年。那些随便的话,多余的话,没有准则的话,还有调皮的话,这些天一直憋着。他要在月儿面前改变自己的形象,重新树立自己在月儿心中的位置。

他一到家心情就四面飞散,如同马棚倒了。口中唱着流行歌,喊着妈妈说:“我饿了。”回家过年的哥嫂,姐姐目光全投过来,像看神经病人一样看着他。有的过来用手摸着他的额头,他用手隔开说:“你才发烧呢,我是高兴,因为我中标,是一生中最大的工程,这项工程预计能挣几十万。”

他一直都是这样,老喊狼来了,全家人跑过来什么也没有,从此,没人相信他的话。另外,从小长到这里,是最后一颗长大的桃子,娇生惯养,受到父母及姐姐的溺爱,多亏是个带把的,还算白净,所以,落下一些不好的毛病,总自吹自擂。

三十晚上,好大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,人们都在感觉一年最后的一个晚上,这个晚上是这家人最全,最高兴的一个晚上。父母五十多岁,终于盼来儿孩满堂,红红火火的团聚,这个团聚在父母的一生中只有那么几次,一个个都能感觉到一种气氛,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,可梁朝伟总说些没有边际的话,有些话总是格格不入。人们都忍着,怕伤了父母的心情,没有一个人去理会。他一个新闻一个新闻地宣布,在座的人都不知道那条是真的。只有一条是:“我和月中嫦娥谈对象了。”其他人有认为他吹牛,而且吹到天上。

妈妈看到无人理会,她想,也许这回是真的。他了解这个儿子,在她的空乳上吊了好几岁,十句话总有那么一两句是真的。另外,她从儿子的神色中已摸到一些,他从来就没有这样高兴过,自上班后,多少变的诚实稳重了一点,老毛病是改不掉了,生下来属啥,永远是个属啥的。可是,和月中嫦娥谈对象,感觉有点新鲜和奇怪。她把儿子轻轻拍了一把,递了个眼色,意思让儿子跟她过去,悄悄地,不要破坏其他人的兴致。

梁朝伟跟着妈妈走进一间房子,详细地问明了他的一切,确定后,皱皱巴巴的脸一下子舒展开来,不便的身子骨轻快地拉着梁朝伟走出来,笑着说:“我老四找到对象了。”其他人听到母亲说这样的话,全把目光投过来,嫂嫂最快,抢着说:“朝伟,这是真的。”“那当然。”“是真的,你过两天给咱们领回来,让咱们都瞧瞧,看嫦娥长的是个啥样。”说这话时,脸上似乎变了很多形状,像是怕真的如嫦娥,或者没有我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那才好,比我都好,那我从此会在家中失去地位。

全家人听了母亲的话,好像证实梁朝伟的这句话是实话,是真话。然后,为了进一步证实,让梁朝伟初十领回家来,哥姐及嫂子都在盼望,因为,过了初十他们全都收假,飞回各自的单位。

梁朝伟过了初五就跑到月儿的身边,把全家的想法告诉月儿,可月儿犹豫了,原因是过年这几天她想了很多,也想的很远。一个人睡下来静静地回味她的这段年轻而短暂的道路,这道路如同山间的小路,弯弯曲曲,有时,就被山上滚下来的雷石挡住,过不去,费了好大的劲才绕过去,面对的是什么,她一点也不知道。就拿眼前的梁朝伟来说:“她是在最痛苦的时间内出现,并为她疗伤,陪她玩。她似乎觉得,梁朝伟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,意志里面没有定性,骨子里没有长志气和志向,好像是为着享乐才来到这个世上。朋友和玩是再好不过了,长期生活在一块,似乎缺少点什么。她又想起赵长虹那伟岸的身影,展笔一挥而就,出口成章并博学多才,他才是真正的男人,男子汉,是女人的依靠,是她理想的丈夫……

赵长虹轻轻地从门缝中飘进来,笑着在房里转了一圈,最后,什么也没说,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走了,快要出门时又回过头来,擦了一下眼泪说:“下辈子等你。”月儿说:“你回来,这辈子都走不完,下辈子个屁。”他飘走了,月儿哭喊着:“赵长虹,你回来,你混蛋,为什么要丢下我而独自去呢?赵长虹——”她惊醒了,全身是汗。

朦胧的月牙从窗里透过来,路过窗纱,把些光又掳了去,地上的月光昏沉沉地。暖气管线里,气的跑步沙沙地在响,她没了睡意,起身上了厕所,站在窗帘外边,看着天上不厚的白云,还有暗影里黑漆漆的楼房。远处山上的积雪似乎很白,除了这些到处都是暗影,她在这些暗影里想找到赵长虹的影子,却始终找不到。她知道找不到,可想多找一会。窗玻璃上被冻的冰花慢慢地在上升,她所站的地方被别的地方都升的快,似乎有意要挡住她的视线。一只夜鸟在对面的楼房上停留了一下,然后飞走,像是要急着去找自己的伴侣。她颤抖了一下,宽大的睡衣里,肌体被寒冷侵袭了,她觉得自己手和脸都很冰凉,特别是身体依着窗台,放在窗台上的那只手最冰,像没了温度似的。

月牙钻进云里,她才回到床上。床上有电褥子暖和极了。并且很软,有弹性,如她的肉体一般。她多么想永远的这样睡下去,什么也不用做,什么也不用想,再也不为烦恼而烦恼,不为所困惑的事而长夜难眠。然而,远方这时却偏偏地走来……

远方刚走,梁朝伟也来了,并且说:“初十回他家。”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,可她就是不想去。前段时间她昏头了,为这么个烂爱情伤透了心,一个个心爱的人离她而去,她不爱的却堆积如山,并鞍前马后地献殷勤。她过滤了所处的朋友,就像老鼠下崽,一窝不如一窝,可又有什么办法呢?只愿那岁月流失的太快,二十五岁的姑娘,不得不考虑个人问题。单位对于这个年龄并不可怕,要是在农村,早就招来别人的非议了,唾沫星子会淹死人。

不论梁朝伟怎样地求,怎样说,月儿总没有到他家去。初十那天,全家人欢天喜地的等着,可口的饭菜在桌上,可是,什么也没有等到,连梁朝伟的面也没见着,只是打个电话回来。梁朝伟生气极了,像谁掘了自家的祖坟。不相信月儿会这样的绝情,至于婚姻如何,到他家去一趟能少掉她的什么呢?她不去又让全家看透了他。从此,全家人心目中加重了对他的看法,确认过去的他和现在的他没有两样。他生气的几乎要吐血,独自一人走进一家饭馆,没命地喝起酒来,好似酒是仇人,月儿是受它的指示,有意让他在全家人面前丢脸,言过其实。

梁朝伟虽然很生气,见了月儿就什么也没有了,好像他所生的气见到月儿,随便一个动作就被放掉,而且每个投足,每个微笑都能使他回味无穷,甚至能让他精神升华,身心有着无限快意。所以,没有多天,他就恢复了,依然是原来的样子和月儿出双入对。

月儿试图把目光放远了些,机关的青年很多,可优秀的男孩很少,有的在学校就成为夫妻,在这里出双入对的几乎全是临时的,相互释放,相互满足各自的需要,有的是为了打发寂寞。还有的像体验生活一样,十天半月换一个,犹如猴子进了蟠桃园,可口了多吃几口,不可口的随手便扔掉。她不想过那样的生活,想找个称心如意的,但天不随人愿,整的她不得不去找。她和梁朝伟已是第三个了,这个梁朝伟她甩也甩不掉,尽管怎样给他脸色,他像没有看到似的,死皮赖脸的跟前跟后。有时,想起来梁朝伟也怪可怜的,他知道月儿缺啥,就把啥买来,知道她心情不好,千方百计的让她高兴。内衣、内裤、衬衣、睡衣没有一个不是他买的,而且都很合身,就连发型也是他领着到最高档的发屋做的,月儿要是不去,他总能想出怪招引诱她。月儿掏钱,他就对食堂服务员、发廊小姐、或服装店服务员说:“这是我对象,不能要她钱,那有女孩掏钱的道理。”他还在月儿面前特别勤奋,也很努力,每件事也细致到家,尽量讨月儿的欢心。

月儿到了进退两难之中,心里虽然不服输,可眼前的世界把一切都灿烂了,庸俗化,不切合实际地使金钱统治了一切,使权和利走上很高的台阶,遥遥的在天上,每根触须扎在地下,吸着养分,并指挥和掌握着每个商机。她不想了,累死了,凭天由命吧!想的再多也无用,有用的想法不属于她,属于她的都是些奇形怪胎。

正月很快就要出去,已迈过二十三的门槛了,这门槛很高,农民们用火烧着向外赶,并拿来刀和擀面杖,想把年彻底的吓唬远。这时候,她听到一个同事打来电话,说远方的父亲并没有死,也不是留在东北,而是在采油三厂,他和咱们厂长的千金在一起。这就是月儿年刚过完所得到的消息,为了这个消息他问过好多人,并且证明一切都属实,人一下子像病了似的,软软地走回他和远方租的房里,一天一夜没起床,只是想,想。大脑被思维操作着,几乎从童年的每步走起,沿着弯弯曲曲的人生小径,绕过悬崖,踏着白雾,看着高高的山顶,她不知道还有多远能够到达,到了山顶面对的又是什么……

这两天梁朝伟被她弄得不知到那里去了,身边连个说话的也没有,孤独、气愤、还有那些可恼的事,就连整个房子都充满了凄冷、悲凉的感觉。这些感觉里到处都有远方的影子,也有昔日里两人在一起的气氛。以前,她知道远方回东北,那种留恋,那种相思,那种思念此时变成一种仇恨,变成一种被感情玩弄而留下的,陈腐的空间,这空间里到处都爬满蛀虫,这些蛀虫一点一点地长大,白生生的在蠕动。远方在月儿的心中变成苍蝇,甚至比苍蝇还可恶。他有着苍蝇的勇敢,随便地落于你的脸上,或脏腐的东西上,得到了就走,并留下了那些蛆,她恶心极了,一下子爬了起来,她要证明自己,让人们看看我月儿没人要,一定要在远方和那个肖淑苹结婚前,自己先结婚。人就是活一口气,至于错与对,以后怎么样,走一步,算一步吧!想清楚,看明白后的月儿就把一切都扔掉了,好像昨天,甚至几个小时都变成过去,要从以往的生活里走出去,重新生活。

月儿把自己打扮了一番,回头看了看凌乱的房间,好像这些东西,这个房间都不是自己的,不知是谁的。也许是远方的,也许是马路上捡垃圾的。她穿好衣服,拿起电话拨通梁朝伟。梁朝伟被这忽冷忽热的月儿弄糊涂了,知道一个在天上,一个在地下,可又不死心,一相情愿地做些美梦。他认为远方走后一切会变成现实,急于向家里表白,以物质和金钱来制造理想的肥皂泡,看起来又破灭了。他在月儿身边转了几天,心灰意冷地去盘龙山上班,却有折回来,在朋友家玩着。这日,队上叫他,不来上班就让他永远别来了,他刚座上车就接到月儿的电话。

他听到月儿要见他,并且必须马上过来,有很重要的事对他说。他又一次像孔乙己一样跳下车来,飞也似的来到月儿面前。月儿问:“你爱我吗?”“爱,爱,爱不够。”他像鸡啄食似的点头,答着话,目光死死地盯着月儿的脸和眼神,不知突如其来的这些话是真是假。可看到月儿真诚的样子,似乎她想通了。月儿说:“既然爱,愿意和我结婚吗?”“那当然愿意和你结婚。”“那好,你回去通知你父母,然后,订日子,越快越好。不过,这几天你得想办法把我从这房子里搬出去,我不想在看见这房子,更不想在这里来,最好离远一点。”梁朝伟一下子从低谷里走上来,觉得她站在云上,一下子扑过来把月儿亲个够,并抱起来,欢乐中感觉到月儿很沉,像石头,没有别的女人那么柔软,轻狂。

他把月儿放下来问:“你能给我说说这是为什么吗?”“你愿意就去做,不愿意就算了,那来这么多为什么。”梁朝伟像吃了鸡蛋黄一样噎了一下说:“我先领你去吃饭,然后把你打扮一番,我的最爱必须穿最好的衣服,时髦的一切。”说完拉着月儿飞下楼去。

“五一”结婚一算是最快的了,短短的几个多月,梁朝伟的全家忙的一塌糊涂,可按月儿的要求还是有些远。这事没有办法了,日子只能这么订下来。这可是眨眼的工夫,月儿的老家,她的姨家都在忙着,看着失去双亲的月儿今天长大成人,如同花一般,就要开放了,再好的花不开是不完美的。如果月儿的双亲在,能看到今天女儿出嫁的场面那该多好,他们既悲又喜,一方面怀念同生,彩兰,一方面可喜的看到月儿走完少女时代,步入婚礼的殿堂。

如今结婚的姑娘都不哭了,如同参加一场别开生面的人生舞会,高兴地,喜悦地走上婚礼的彩车,招摇过市地让人们欣赏,去赞美这犹如长龙的车队,显示着富贵与贫贱。月儿上车时哭了,哭的很伤心,就像旧时结婚那样,真的离娘得哭。她哭的是爹娘,还是个人坎坷的道路,也许,是对这个梁朝伟不太称心,这谁也不知道。只有看到一对新人的老太太说了这么一句话,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。

洞房花烛夜是人生的一大幸事,新婚的燕尔在甜蜜的氛围中,可悲的是月儿被调到梁川作业区任政工干事,两地分居不说,婚后的生活和月儿预料的没有两样。梁朝伟目光短浅的只认脚面,好吃,懒做。沉浸在爱巢的他很满足地,幸福地只认这小家之日,意志消沉于海底。他从没想过当官,或干一番事业,认为,有这样一个美丽漂亮的妻子,地球不转都行。而且有很多,不着边际的猜想,上五天班就跑回来,时时地打电话,是不是和别人有什么瓜葛,因为月儿太美,给她想办法的人就多。

这样一来,月儿和梁朝伟之间就飘起一道暗影,这暗影看不见,摸不着。可是夫妻间的好多激情就被隔断,逐渐地产生意想不到的裂痕,这些裂痕随时间而加宽。

月儿本想平淡的走过一生,好好过日子,可他的话十句里只有两句是真的,并且,这两句真话很难找,常常为他说的话分析,过滤。他没有上进心不说,人的相貌平平,个头不高也不说,还像防贼一样防着月儿,怕她红杏出墙,给自己戴绿帽,这能不叫人心寒吗?月儿从头到脚都感觉冰凉,家犹如牢笼一般,很少回去。只是梁朝伟回来便打电话叫月儿,月儿回家两人相对无语,各自履行一下夫妻间的义务,干巴巴地过着性生活。相互的信任没有了,感情也走到尽头,这样的日子很难熬,过起来和很累。不到一年的时间,月儿觉得像碟子盛水,底儿看的清清楚楚。

这个政工干事说起来比在企业文化科好,既能经风也能见雨,背着个相机有拍不完的相片,写不完的新闻和调查,尽管空洞,不实际,却有另外一番风味。现场是她最爱去的地方,春天有着看不完的景色,鸟语和风跟随左右,夏天看着蜻蜓点水,听着蛙鼓蝉鸣;秋天的飘叶能引起回味,夕阳里的金柳使人彷徨。冬天的雪染白的世界,却惨白不了她理想远大的心。她像一棵小草,一棵树,在大自然的怀抱中吸着养分,在生活里寻找自己有用的东西,然而,作业区经理既赏识她的才华,也看上她的美丽,处处为他开路铺石,她先后被评为厂先进,青年突击手,劳模,随后又申报局先进。还通过关系使她成为一名中国共产党员,先进组织里的工作者。这一系列的荣誉证书依次排列在家里,梁朝伟看见后,认为那是一顶顶绿帽,是以漂亮的脸蛋所换来的,他不屑一顾。有时,一个人在家里却偷偷看着,暗暗地惊喜,一会儿,这些惊喜就变了,像看到凤凰正在展翅,不知哪天会飞。

月儿在不断的工作中变的成熟,变的稳重,也耳闻目睹了好多事,聚集了智慧和经验,认为,要不被别人欺,必须高高在上,因为,社会就是一棵大树,人都向上爬,你爬高了,向下看全是笑脸。如果你爬的低,向下看是地面,向上看全是屁股。好多领导叫她谈过话,问她的想法,说明让她上去,可全都有条件。她认为不值,只有一个缺儿她想干,可他们没那么大的权。

她想了几天,便想起张智远来,张智远是厂一把手,一切他说了算,这么大一点事有什么难的。于是她找到张智远。张智远看到月儿,知道鱼上钩了,为了这一天,他等了好长时间,急不可耐地拥着她走进房间。他只点了头,没有多长时间月儿就成了党办书记。党委办公室如果在地方上,那是党指挥一切的,是了不起的办公室,而在企业,级别高,总和第一生产线有距离。这已经很可以了。二十七岁的月儿能坐在这样的办公室里,是史无前例的,可能在全局也是第一个最年轻,最漂亮,最有知识的女干部。她并不狠张智远,狠有什么用呢。她很清楚这是新形式下,时代所产生的不随人愿的怪胎,这种怪胎正在流行,像流行感冒一样蔓延全球,以后可能还更加疯狂。金钱和美色永远是立于不败之地的。买官和以身换利席卷着中国大街小巷,良心和人道主义可怜的无处藏身。厚道和老实变成一个傻字,一切都向钱看。

月儿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,背后的山水画也活了,她坐在老板椅上转过来,眼前是江山如画图,一只雄鹰正在展翅,想刚起飞,俊俏的山崖上,苍松翠柏,雾霭连绵,一道瀑布非流直下,她觉得自己是鹰,也是激流中的水,她转过来,一台电脑在眼前,像神仙的魔镜,里面什么都有,就连死去父母的图片都能复制。这时,电话响了,里面有着张智远苍老的声音,她的心情,她的兴奋突然静止了。当她听完话后,神情和内心一下子同前边接上轨,连房间的空气也活跃起来。

张智远调走了,内心虽然不高兴,可不能不离开。和黑金子打交道的人没有几个干净的,多少都沾上些油气,这气味十分危险,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长了就更加危险。他把月儿弄到手不到半年,这半年里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,也沾了月儿不少灵气,看到美丽女人的另外一面,越来越觉得家里的猫头鹰不顺眼,没有一点女人味。可是,丢不掉,也不能丢,在这样高的山上,风很大,尽量要成为君子,高层领导的模样。没有这样的外衣绝对是不行的。有时,觉得够可以的了,命运不赖,遗憾的是,他和月儿还没有相处够,一想到月儿雪白的胴体,全身没有一点汗毛,就连最爱长毛的地方也都洁白无暇,他的心就碎了,像泥做的一样,一点一点的掉渣儿。

他走了,带着遗憾,带着一生中最难忘的心情,最后看过月儿,悄悄地在她帐上打了一笔钱走了。走时欢送的人并不多,有的老员工还在漫骂。另一个老员工让他别骂了,骂能顶用吗?说不定新来的比他更狠,心更黑,已经是恶性循环了,一半个领导在有能力也改变不了现状。

三姨常在月儿面前唠叨,说快三十的人了,连个孩子都没有,见面就让她去检查,可每次都用语言闪过。今天,她不想在闪了,他知道一个女人不生孩子不算完美。又一想,她和梁朝伟好长时间都没有在一块,只差去离婚。如果有孩子不是更麻烦吗?三姨说:“离婚和自己的身体是两码事,你去查一下,如果自己正常,那说明梁朝伟有问题。只要自己没问题就好,离了婚还得结婚吧,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下去。”于是,她在三姨的陪同下来到医院,一查,一切正常。她高兴地和三姨回来,连树叶都向她招手,天晴的一丝云也没有,青山和绿树也忘了自己的年龄,跟着蝴蝶一起玩。

梁朝伟在近两年来倒霉极了,他对爱太忠诚,也太专制,几乎爱的让月儿钻进柜中锁起来。可是,月儿是人呀,人就必须去生活,去走生活的路,也有自己的自由可空间。这些自由和空间和起来在梁朝伟的眼中,变成一种可怕,一种会失去月儿的泰山,这座山压得他透不过气来,为这两人常常闹。母亲说:“你就别闹了,我是过来人,我啥不知道,只要你让月儿怀上孩子,有了孩子她自己会收心。”他听了母亲的话,算准时间,专门请假在最佳时间回来,可半年过去了,一点反应也没有。他把这些事给母亲说了,母亲说:“你叫上月儿去检查,看是谁的毛病。”他叫月儿,月儿不去,一个人便偷偷地去了,结果,自己是精子数量不够。他回来就抱头在母亲面前哭了,哭的母亲也跟着掉泪,他认为自己命真苦,苦得如同黄连。本来两人不合,自己身体还出了毛病,作为男人,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了,这比戴绿帽子更难以承受。母亲劝了一会没顶用,便把他骂了,这骂还顶用,一会哭声就止住。

为了这事,他吃过多少药,经过检查,屁事都没顶。他只得去西安,跑遍了好多家医院,一同认为,他应该到北京去,北京有这么一家医院,专门是看这类病的。于是,他上了北京,检查结果让他大失所望。他悲痛到了极点,两年的时间全泡在这个上,而且,药越吃,觉得那东西越软,像一截猪肠子,他一下子想把那东西摔去喂狗。还在桑拿中心叫来小姐,以各种姿势,各样东西来刺激,只能凑合着应付男人那点尊严。

月儿走上领导岗位,几天后才知道,同事们都向他祝贺,他觉得别人不是祝贺他,而是看他又多了一顶帽子,这些帽子太重太沉,再加上自己的身体,他一下字跑出来和月儿把婚离了。一切手续办完后,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,像刚放下百斤重担一样,钻进盘龙山把自己藏起来,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,药也摔了。只是干活,泡网吧,光顾一些野店和发廊,这就是他人生的另外一条道路,也是叉路。

月儿离婚后也痛苦了一段时间,毕竟相互爱过,同床几年,是邻居也伤离别,更何况梁朝伟在最困难的时间帮助他,使她走出阴影,走出人生的低谷。她哭了一场,哭她一生中第三个男人离她而去。也哭她的爱情线时断时续,下一个站在什么地,又出现一个是什么样的人……

她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,就听见了风声,也听见雨声,还有唾沫星胡乱地飘飞。“男人当官换老婆,女人当官换老公,这他妈的是什么事。”有一个说:“如今好饭好菜的把人吃坏了,玩赌的,嫖娼的,抽大烟的,偷人的,要在老毛手里,那有这些现象。还防盗门呢,农业社场里,那么大的麦堆谁敢动。唉!”一声长叹惹了天,也动了云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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